第257章:队伍分路齐出击,目标伪军镇-《乱世:我靠红警系统来救国》

    拂晓前的山风刮得紧,北坡集结点的松树梢子直打晃。陈默站在一块凸起的青石上,手里攥着那根红绳缠了三圈的手表,表盘玻璃裂了一道缝,是昨夜试炸药时崩的。他没看表,只盯着坡下三支队伍依次列队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出发!”他声音不高,但底下四百八十人全听清了。

    第一队由他亲自带,主力二百六十人,沿南线山路奔甲镇。枪都上了刺刀,背囊里塞着两枚手榴弹、半袋炒面。没人说话,脚步踩在碎石上沙沙响,像春蚕啃桑叶。陈默走在最前头,左眉骨那道疤被冷风吹得发麻,他抬手摸了摸,顺势把帽子往下压了压。

    第二队是霍青岚的特战组,二十二人,全是挑出来的老兵油子,爆破包、短枪、匕首齐全。她没走大路,带着人一头扎进北岭密林。进林前她停下,把迷彩服外褂脱了反穿,露出内衬的灰褐色布面,又冲手下比了个手势——嘴闭紧,脚抬轻,枪藏好。二十一个人点头,一个接一个猫腰钻进去,跟被黑土吞了似的。

    第三队人数最少,十八人,沈寒烟领着。他们不走山道也不进林子,混在一群赶早集的百姓中间,推着两辆装满山货的独轮车,车上盖着油布,底下压着驳壳枪和信号镜。沈寒烟穿着粗布蓝衫,头上包着素色头巾,怀里抱着个药匣子,模样活像个跑方郎中。她走在车后,右手插在袖口里,指尖捏着一小截铅笔头,随时准备在掌心记东西。

    三支队伍分三个方向散开,像三股水流冲下山脊,悄无声息地往西岭三个伪军镇淌去。

    北岭这边刚下过雨,林子里湿得能拧出水来。霍青岚带队攀断崖时,岩壁滑得像抹了油。她下令拆了炸药包的防潮布,裹在腿上防滑,每人嘴里咬一根木棍,防止喘气出声。爬到一半,有个新兵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下坠,旁边老张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背包带子,硬生生把他拖了上来。那人脸色发白,霍青岚走过去,伸手拍了拍他肩膀,又指了指前面——继续走。队伍重新动起来,一步一挪,终于翻过断崖。

    南线山路上,陈默带着主力队走得稳。八里山路,中间要过一道铁索桥,桥板有几块被伪军拆了。他们不急,从背囊里抽出预备的木板,两人一组搭上去,踩实了再过。陈默最后一个上桥,桥身晃得厉害,他低头看了眼脚下黑咕隆咚的沟底,没吭声,迈步就走。过了桥,他抬手示意全队卧倒,自己趴在一块大石头后头,掏出怀表看了一眼:五点零七分,离拂晓还差三十三分钟。

    乙镇外的稻田水渠边,沈寒烟一行人遇到了麻烦。原定路线上有伪军流动哨,来回巡逻。她蹲在田埂后头观察了五分钟,发现每趟间隔十二分钟。她立刻改道,带着人脱了鞋,赤脚踩进水渠。泥浆没到小腿,蚂蟥贴上来也不管,咬牙往前蹚。雷云正好遮住残月,天地一片漆黑。他们借着这黑,一口气摸到乙镇西郊那座废弃磨坊前。沈寒烟先进去探了路,确认安全后挥手,其余人鱼贯而入。她在二楼阁楼找了个窗口,架起望远镜,正对乙镇岗楼。时间是五点十四分。

    三支队伍全都到位,距离各自目标镇不足十里。

    陈默趴在山脊伏击区,身后二百六十人全都趴着,枪口朝前,手榴弹拉环已取下保险。他没再看表,只盯着远处甲镇轮廓。天边开始泛青,但还没亮透。他抬起左手,用拇指把红绳绕紧一圈,然后轻轻放下。全队静默,连咳嗽都没有一声。

    霍青岚带着特战组潜到了丙镇北侧高地密林里。她亲自爬上一棵歪脖子松,用望远镜扫视镇内。岗楼灯光昏黄,守军正在换岗,东边炮楼有两个人打着哈欠走出来。她记住这个规律,下来后在本子上画了个简图,标出火力点位置。随后她把手下分成三组,一组盯油库,一组埋伏指挥所外围,她自己带人准备突袭岗楼。所有人检查武器,拉栓上膛,动作轻得像猫踩棉花。

    沈寒烟在磨坊二楼点燃一支蜡烛,火苗极小,几乎看不见。她拿出一张纸,用铅笔写下:“乙镇西口无岗哨,南街有暗哨两处,换岗时间六点整。”写完折好塞进药匣夹层。她又取出一小块镜子,在窗框边缘轻轻一碰,反射出一道极短的光——三短两长,代表“一切正常”。她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,但她必须发出这个信号。

    此时,陈默再次看表:五点四十六分。

    他缓缓拔出手枪,打开击锤,然后轻轻放在身侧的石头上。全队战士见状,纷纷解开手榴弹保险,枪口微微上抬。进攻窗口只剩十四分钟。

    霍青岚在林中高地做了个“准备突袭”的手势,二十一名队员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,有人把炸药包抱在怀里,有人把引信线缠在手指上。

    沈寒烟吹灭蜡烛,缩回墙角,从袖口抽出一把短刃,横放在膝头。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,呼吸放得极慢。

    三支队伍全都静了下来,像三把刀插在黎明前的黑地里,只等那一声令下。

    陈默仰头看了看天。东方山脊线上,一丝淡红正慢慢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