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色如水,晚风拂过长长的青石街巷。 目送萧聿辞的马车缓缓消失在夜色尽头,沈清鸢立在相府朱红大门前,静静站了许久。 连日紧绷的弦骤然松弛,周身是久违的松弛安宁,可她心底深处,依旧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敏锐警觉。 大仇得报,风波落尽,太子废黜,柳氏流放,后宅朝堂再无死敌。 可她清楚,世间从无真正彻底的风平浪静。 前世覆灭来得猝不及防,今生一路走来,越是安稳之时,越容易藏着隐匿暗流。 “小姐,夜凉了,回院吧。”春桃轻声提醒。 沈清鸢微微颔首,转身踏入府中。 整座相府今夜格外热闹,下人们脸上都带着松弛的笑意,往来行走轻快利落。压在相府头顶十几年的阴云彻底散去,往后便是坦途。 回到汀兰院,屋内烛火暖柔。 沈清鸢坐在妆台前,抬手取下鬓边玉簪,目光无意间扫过妆匣最底层,一枚小小的、陈旧的墨玉吊坠静静躺在角落。 这是她生母遗留的贴身旧物,质地温润,色泽暗沉,看上去平平无奇,多年来她只当是寻常配饰,从未深究。 可今夜烛火映照之下,玉佩内侧,竟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金色纹路,细碎、隐秘,不细看根本无从察觉。 沈清鸢心头微动,伸手取出玉佩,指尖细细摩挲内侧纹路。 纹路古朴晦涩,绝非寻常民间雕工,反倒带着几分皇家宗族独有的图腾形制。 她眉心轻轻蹙起。 母亲出身书香世家,并非权贵宗族,一生安稳温婉,从未涉足朝堂深宫,为何会持有这般带着隐秘图腾的玉佩? 从前被后宅争斗、朝堂风波缠身,她无暇细究生母过往,如今所有恩怨了结,这枚静静躺了十几年的旧玉佩,骤然浮出疑点。 “春桃。” “奴婢在。” “你可记得,母亲当年出嫁,可有什么隐秘旧事、或是未曾提及的亲友?” 春桃仔细回想半晌,轻轻摇头:“回小姐,老夫人从前提过,主母家世清白,父母皆是教书文士,无权贵亲友、无隐秘过往,一生平淡安稳,唯独身子孱弱,早早病逝。” 第(1/3)页